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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会内部资料贴吧

阅读:164 次 作者:三君 来源:问道文学 发布日期:2019-05-09 13:51:34
基本介绍:

  宋镇的人天明醒来,推开门来到大街上,都不约而同地看见了一个小女孩。

  有人问,你是谁呀?她说,我是红纱巾。问的人这才看见小女孩脖子上的红纱巾,就说,你的红纱巾真漂亮。她说,漂亮吧,这是我爸给买的。那人就说,你爸爸是谁?她说,我也不知道。

  旁听的人便奇怪了,其中有人问,你不是说红纱巾是你爸爸买的吗?她说,是爸爸买的呀,可我没见过他。众人似乎明白了一些。有人问,你家在哪儿?她说,不知道。

  怎么来的?

  不知道。

  爸爸妈妈叫什么?

  不知道。

  红纱巾五六七岁,模样乖巧可爱,招人喜欢。宋镇人商量:报警吧?但有人说,这小丫头什么都不知道,公安来了也问不出什么来。众人都说,那怎么办呢?有人说,孙医生不是没孩子吗?给他得了。众人也说,就是,就是。红纱巾瞪着机灵的大眼看看这个,瞅瞅那个,弄明白了众人的意思,于是插嘴说,我来这儿是有事情要办呢。大伙听她学大人口气,都笑了,问,你有什么事要办呢?红纱巾说,我来找爸爸。有人问,你不是不认识他吗?红纱巾说,是啊,我不认识他,可他认识我啊。宋镇的人想不出有什么不对头,却总觉这小女孩怪怪的。有人问,你饿不饿?红纱巾说,有点儿。

  王老师也夹在人群里。他说,总不能让孩子饿着吧。又对红纱巾说,走,去我家,我给你弄点吃的。红纱巾说,可我还没找到爸爸。王老师说,等你找到爸爸也该饿死了。红纱巾想了想,说,也行,先吃饭。

  王老师的老婆苏楠见丈夫领个小女孩回来,问,又是你家亲戚?王老师说,捡的。苏楠说,你有钱呀,到处乱捡小孩。王老师说,孩子饿了,你弄点吃的来。苏楠不高兴了,说,咱们家俩少爷还伺候不好,又添一个,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嘛。王老师说,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,她还是个孩子。苏楠见丈夫黑下脸,嘟囔着,去厨房了。

  红纱巾老老实实地坐在小板凳上,睁着她那乌黑发亮的大眼睛,打量屋里的摆设。苏楠下了包泡面,打个荷包蛋,端上来,然后坐到红纱巾对面,问她,你叫什么名字?红纱巾说,我叫红纱巾。苏楠说,你名字真怪。红纱巾说,我妈取的。苏楠问,你家哪儿的?红纱巾说,不知道。

  爸爸妈妈叫什么?

  不知道。

  怎么来的?

  不知道。

  苏楠有点头大,又不不甘心,问她,你来干什么?红纱巾说,找爸爸。苏楠问,你爸爸是谁?红纱巾说,不知道。苏楠问,那你怎么找他?红纱巾说,我不认识他,他认识红纱巾呀。

  苏楠似乎听懂了一些。她看了看这小女孩脖子里的红纱巾,又看了看坐在门口抽烟的丈夫,心里很不舒服。王老师也看见了妻子异样的目光,似乎也有点明白,慌忙摆手说,我可不认识她。苏楠说,你认识不认识她我不知道,不过这孩子不能在咱家呆,我越看你们长得越像,心里堵得慌。王老师正待解释,苏楠起身说,我得上班了。她来到院子里推起自行车,出了门。

  王老师回头看了看屋子里吃面的红纱巾,自语似的说,我和她很像?

  红纱巾放下碗,向发愣的王老师笑了笑,说,爸爸。

  王老师几乎是跳起来地说:走!你给我走!

  红纱巾又来到宋镇的大街上,蹲下身看蚂蚁在地上匆忙地爬。她笑起来,用小树枝拨弄它们。天气还很冷,红纱巾的手和脸冻得通红。又有人过来问这问那,红纱巾的回答仍然前后一致;又有人带她回家吃饭,可饭时一过,人们仍然看到在大街上逗蚂蚁的红纱巾。

  镇北头的孙医生听病人讲起红纱巾的事,就和妻子柳兰商量:要不就先把她接来?柳兰很是通情达理,说,好啊,我在家也好有个伴。孙医生说,你去把她接来吧,我还要看病。

  天黑时,孙医生关上诊所大门,骑自行车回家。

  车铃声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清脆,冷风包裹着他,他瑟缩发抖。路旁光秃秃的枝桠也在冷风中发抖。

  回到家里柳兰已做好饭。红纱巾正看动画片。孙医生问,这就是那个找爸爸的红纱巾?柳兰说是啊,你看她,多乖巧。柳兰喊她,红纱巾,吃饭了。红纱巾蹦跳着过来。孙医生说,红纱巾,你好呀。红纱巾睁大眼看孙医生,忽然问,我的红纱巾好不好看?

  孙医生看着红纱巾脖子上的一团红,胃里一阵抽搐。柳兰见丈夫脸色不好,问,你怎么了?孙医生说,没什么,胃里不舒服。柳兰说,你吃慢点,可能骑车慌的了。孙医生不敢看红纱巾,生怕自己会吐出来。

  孙医生躺在床上睡不着,老想那个奇怪的红纱巾:看到它为什么会感觉那么不舒服呢?他的心突然一颤,想起一件事。孙医生的冷汗顿时流了出来。他在黑暗中睁大眼睛,惊恐万分。

  过了许久,孙医生下了床,来到红纱巾门口,犹豫了一下,推开门,拉亮灯。

  红纱巾正坐在床上对他笑!

  她说,爸爸,你来了。

  孙医生双腿一软,瘫倒地上,胳膊撞到了木门,合叶发出“吱吱”的怪叫声。柳兰喊,怎么了?孙医生扶着门框缓缓站起身,虚弱地说,没,没事,跌倒了。他抬起头看红纱巾,她对他呵呵地笑,笑容诡异。

  孙医生无精打采的坐到柜台后,像等待医生的病人。他还记得他送姑娘红纱巾的事。姑娘问他,你啥时候来接我呀,我都有了两月了。孙医生说,快了,我的事一忙完就和你结婚。那天姑娘系着红纱巾送他走。孙医生回到家中接到了医科大学的通知书,毫不犹豫地坐上了火车。他大学毕业后曾到那小镇上找过那姑娘,可姑娘无故地失了踪。事隔多年,孙医生几乎忘了这件事,但见到红纱巾,多年前的事竟如在昨日。

  中午孙医生回家,红纱巾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:我的红纱巾好看吗?

  红纱巾用她脖子上的一团红提醒着孙医生曾经犯下的罪恶。孙医生不想再见到她。

  凌晨时分,一辆小轿车停到了孙医生的家门口。孙医生悄悄下了床,来到红纱巾的房间,抱起熟睡中的红纱巾,快步走出家门,上了车。

  红纱巾在孙医生臂弯里熟睡,孙医生看见她就想起那个可怜的姑娘。

  他向司机吼:开快点!开快点!

  孙医生把红纱巾丢到了几百里外。驱车回来时,天快亮了。

  服了安眠药的妻子还在沉睡。孙医生放心地躺到她身边。

  天明,柳兰推醒丈夫:红纱巾呢?孙医生说,不知道,可能去玩了吧。柳兰说,这野孩子。

  孙医生吃过早饭准备去诊所,一打开院门就看见红纱巾正蹲在门前逗蚂蚁。

  孙医生全身僵住了。柳兰看丈夫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呆立不动,忙上前看个究竟。

  柳兰说,红纱巾,快回来吃饭。红纱巾笑嘻嘻地从孙医生身边跑过,带动了他周遭的空气,他闻见空气中有股凛冽的青草芳香,和那姑娘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孙医生像发了疟疾一样,浑身颤抖。

  人们都说孙医生病了,要不,他的脸色怎么会那么苍白呢?

  孙医生脑子里混乱一片,他没想到事态竟会这样发展。红纱巾缠上自己了。

  突然,孙医生的嘴角边泛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。他走向药剂室。

  傍晚回到家中时,孙医生已是大汗淋漓。红纱巾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,依旧唧唧喳喳地说话。孙医生不声不响地扒着饭,心说,说吧,说吧,多说点,不然以后就没机会说了。

  孙医生照例在妻子的牛奶里放了安眠药,然后躺下,待妻子睡熟后,孙医生下了床。

  他来到红纱巾的房间,拉亮灯。红纱巾忽然醒了,坐起来,大叫着说,爸爸,爸爸。孙医生说,别叫我爸爸,我不认识你。红纱巾哭着说,爸爸,我不要打针。

  孙医生身子一颤:她怎么知道要给她打针?当下也不多想,孙医生心一横,一步步走到红纱巾床前。红纱巾说,爸爸,我走,我走,你别给我打针。说着,她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穿上所有的衣服。

  孙医生的右手插到裤袋里,摸到戴着帽子的针管。针管冰凉冰凉的,像镇上的空气。

  红纱巾穿好鞋,出了门。她推开院子里的门,走出去,瞬间便融入了夜色。

  孙医生看着红纱巾消失后,长吐一口气,回过头,看见柳兰苍白的脸。

  柳兰闭着眼,恍惚地从孙医生身边走过,边走边说,红纱巾你为什么要走呀?

  柳兰在梦游。孙医生放下心,回屋睡了。

  第二天,柳兰又推醒丈夫:红纱巾呢?孙医生说,不知道,可能又出去玩了吧。但是柳兰打开院里大门时,并未如她所想地看见红纱巾蹲在门前逗蚂蚁。整个街道都空无一人。

  红纱巾失踪了,像那个姑娘一样,无故地失踪了,没人知道下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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